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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监狱,只要是恶人扎堆的地方,随时随地都在鸡飞狗跳。
源源不断的伤患送到医疗区来,狱医们总有疲惫忙不过来的时候,因为人性化的监狱管理规则,虽有拖延怠慢,但他们始终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囚犯伤重不治而死的。
于是即使是前区长、甚至前狱长迟郁,也常常忙碌着,有时不仅要医治伤号,还得跟着出去收拾斗殴场地,指挥着拉尸体抬伤员什么的——
虎落平阳,忙成狗了。
但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新区长架子可就大了,整天窝在三楼的实验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管医疗区多忙多需要人手,从来都不肯搭把手。
本来新旧两位区长就是如此尴尬的结仇关系,如今两人一处共事两相比较,更是令人窒息。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一层隐秘的身份较量,一位被狱长腻了狠狠下了面子,狱长走后三楼疯狂砸东西的声音响彻整个医疗区,而另一位——
如今的地位都是狱长为了勾搭他谋来的,占着区长的位置什么都不干也得那位青眼,人家还是狱长还没得手最兴头的时候。
旧爱vs新欢。
这场较量似乎显而易见。
只是在医疗区下属成员的眼中很占优势的新区长南熙永,此刻正被某个来势汹汹的死对头堵在房间里死死盯着。
南熙永:“……”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有事?”
对面苍白清瘦的男人冷笑一声,声音阴郁又沉冷:“你很得意?”
“你想多了。”南熙永闻言漠然地回望他,露出个可怜他的表情:“别太把那家伙当成香饽饽。秃鹫爱吃腐肉,就以为全天下都爱吃腐肉了。”
“真可笑。”
在人设中,面前这人是他用生命也要膈应的对象,南熙永一边在心里感叹毒舌是个累人的活,一边精准踩雷指着对方的心窝子戳,露出个轻蔑的表情:
“你眼光烂没什么。”
“我可不稀罕。”
那头迟郁气极反笑,连表情都变得凶狠怨毒,俊脸狰狞:“是婊/子就别再这儿立牌坊了,一边占着求来的位置一边出言不逊,这副恶心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