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点微弱而模糊的声响,隔了好多屏障堪堪漏出来似的,和紧张状态的耳膜捉迷藏,轻得像幻觉,又朦胧得听不清楚何方是声源。
走在最前面的姬雪鹿脚步一顿。
“沙沙……”
又来了。
这次几人都听见了,他们不由得心里一沉,黑暗与寂静中,姬雪鹿轻轻地说:“这种声音,我大概是听过的——就像有触手在拖行。”
她这么一形容,其余四人立马想起来了,两拨人分散时在不同的地方都遇见了上身肥胖下身像海葵的怪物丧尸,这声音他们都听过。
覃果沉声道:“雪鹿,换位置。”
姬雪鹿点头,迅速和她右后方的覃果交换了位置,和南熙永并排站在了一起。如果前方未知的地方有那种怪物的话,还是让不会被咬的覃果在前面先顶一下比较好。
毕竟“海葵”爆射出的天女散花(?)一样的肉条让他们记忆犹新。
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容珍忽然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自己的防毒面具上,“啪嗒”一声轻响。他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那滴液体看不清颜色,但在手套上黏糊得能拉丝。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力量勒紧了,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一样难受,胸膛里的空气像是一瞬间被榨干似的窒息无比,容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丧失发声能力。
几乎是在被紧缚的同时,悬空的失重感猛的袭来——
他被不可抗拒地往上拽去。
“容哥?!”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千钧一发之际,幸好身旁的金利微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力的身体像小炮弹一样猛得一跃,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容珍悬在半空挣扎的长腿。
听见异动前面三人同时回头,这一看差点三魂丢了七魄——
高高的天花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方形空洞,里面伸出了一根经脉横杂黏液滴答的猩红色触手,那巨大触手紧裹住容珍,速度飞快,在他们回头的瞬间容珍就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了,再一反应的时间,抓住容珍的金利微也瞬间被猛得拽了进去,只剩个脚踝露在外面。
姬雪鹿几乎是回头的刹那身体便矫健地跃了过去,危机时刻一瞬间爆发的潜能甚至让她的动作快出了残影,绕是如此她也只来得及抓住金利微的一只脚腕。
巨大的惯性拽得她在天花板上狠狠砸了一下,姬雪鹿瞬间头晕眼花,防毒面具都撞掉了。
而此刻她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的疼痛,飞快调整身体整个人像蝙蝠一样倒挂在了天花板上,双腿分开用力撑在方形空洞的两周,借落脚点为支撑,她用力一把将手下的人拽了回来。
惯性作用下姬雪鹿无法抗拒地心引力从天花板掉了下去,南熙永迅速伸出双手一把捞住她,覃果跟在后面接住了被拽出来的金利微。
……怎么只有金利微?!
而劫后余生的金利微显然惊魂未定,他的防毒面具也掉了,此刻正一头一脸的奇怪黏液与冷汗,双手丝毫不敢放松,几人呼吸一滞,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金利微紧紧攥住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