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又忍不住笑,“挑食的毛病也没改过。”
陈翎叹道,“是你什么都喜欢吃。”
沈辞放下碗筷,“立城不似京中,填饱肚子就好了。”
陈翎悠悠道,“那你填饱了吗?”
他低眉笑了笑,隐晦道,“秀色可餐,方才就饱了。”
陈翎:“……”
***
等用完晚膳,宫中各处已经开始陆续掌灯。
陈翎在丽和殿,所以丽和殿外是最先掌灯的,两人从丽和殿往朝阳殿去。
用了晚饭,正好有些撑,往朝阳殿去刚好可以散步消食。
天子与朝臣不能并肩,沈辞稍稍落在她身后,原本两人一直在说话,后来途中来了旁的内侍官,递呈了些东西给陈翎,陈翎习惯了快节奏,也没有专程停下来慢慢看,而是一面走,一面看着,两人便有一段时间没说话。
等陈翎看完,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见沈辞虽然一直跟在她身侧,但似是在想什么事情,没出声,也在出神。
“自安?”唤到第三声上,沈辞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陈翎问道,“你在想什么,一直在出神?”
沈辞也并未瞒她,“刚才内侍官给你呈南边的奏报,我忽然想起好像还没有薛超的消息,时间有些久了……”
薛超?陈翎也想起,“你不是让他回立城边关了吗?”
“是。”沈辞颔首,“你还记得胡伯吗?”
陈翎当然记得,当初沈辞重伤,是胡伯一直守着,即便那个时候他们一路都被谭进的追赶,九死一生,胡伯也因为沈辞是立城驻军的缘故,一直跟着。也因为胡伯的缘故,才将沈辞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直到后来,沈辞的伤好得差不多,胡伯也在。
沈辞同胡伯的关系还很亲近,陈翎怎么会不记得?
见陈翎点头,沈辞继续道,“胡伯儿子早前是立城驻军,后来战死边关,尸骨埋在荒漠里,没有带回来。胡伯想去儿子从军的地方看看,但军中不收,他求了我,我让薛超这趟回立城的时候带上胡伯,看看能不能如了胡伯的心愿,在驻军中寻个军医的差事,若是不行,就让薛超将胡伯安置在我府邸,军中将士有些伤害小症,就去胡伯看看。”
沈辞未同她提起过,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但这是沈辞能做出来的事,不会违背军中原则,但也会尽量通晓人情。
这是她的沈辞,一直如此。
陈翎笑了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