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翎继续看着折子,趁沈辞不在的时候,她多看些,等他回来,又要没完没了的折腾……
陈翎嘴角微微扬了扬。
案几上的灯盏亮着,子时都过了,内侍官在屋外拱手,“陛下。”
灯盏亮着,便是陛下还未歇下。
“怎么了?”陈翎没抬头,今晚不是启善值夜,旁的内侍官拿不定她的心思,所以诸事都要问清楚,“陛下,罗意大人来了。”
陈翎意外,看向一侧的铜壶滴漏,子时都过了许久了,她原本是准备睡了。
“让他进来吧,外阁间等朕。”
“是。”内侍官应声。
内屋中,陈翎起身,伸手将青丝束起,再伸手取了一侧的外袍披上,撩起帘栊出了内屋。
“查得怎么样了?”陈翎在一侧落座,语气平静。
在外阁间中跪着人,缓缓抬头,“陛下,雷耿生最后去过曲城,但再后来,就没有雷耿生的踪迹了,当时曲城有一场大火……”
陈翎愣住,曲城,大火?
她早前让陈修远去过查曲城之事,那是最早的时候。
—— 巧得是,几日前曲城城中正好遭了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
—— 此事恐怕不简单,但不像是谭进做的,但凡要隐瞒什么痕迹,才会放火烧干净,曲城有秘密,但眼下,应当探不出来了。
雷耿生去了曲城,然后再没有踪迹,曲城生了一场大火……
陈翎眉头慢慢拢起,又想起沈辞早前说的。
—— 哈尔米亚分别在立城,怀城,曲城,还有摇城这几处地方出现过……我之前没将这几处城池连在一起看,阿翎,你看,这几座城池之间并不顺路,哈尔米亚不是因为逃跑胡乱去的这几处地方,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到这几处地方,他不应当对燕韩国中这么熟悉,是有人引着他去的……
陈翎越发觉得此事背后牵连的人和事诸多,恐怕远远不止眼下看到的,也仿佛冰山一角。
谭进之事不是偶尔,是被人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明知是刀,也要做刀。
哈尔米亚一个外族人,即便知晓谭进的秘密,也未必能将谭进拿捏得住。
雷耿生是早前的太子太傅,中间还牵扯了一个摇摆不定的陈宪,独独一个陈宪掀不起风浪……
陈翎淡声,“查,继续查,同雷耿生有关的人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