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了片刻,都未出声,而后,盛文羽才松手起身,也敛了方才的情绪,起身去拿一侧的水囊和毛巾。
自己仰首饮了一口,一面将另一个水囊和毛巾递给沈辞。
沈辞接过,也饮了一大口。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喝过水,仿佛才都舒了口气,而后重新并排坐在校场上,各自用毛巾擦汗。
盛文羽重新开口,“你向来都是最有恃无恐的一个,在东宫,在边关,还有这次谭王之乱,你哪次不是罪招摇的?旁人不杀你杀谁?谭进是自己乱了分寸,你才捡了条命,要不真同谭进硬拼,哪有活路。”
盛文羽此时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常,让沈辞觉得方才那句好似错觉一般,也没再往心里去,只是笑道,“对啊,我怎么险些忘了,你也在东宫做伴读。”
盛文羽也笑,“是啊,但在天子跟前,东宫伴读只有你沈辞一个。”
沈辞怔住。
盛文羽好似漫不经心,“在东宫,你不向来是最会惹麻烦的一个?哪回不是打着东宫的旗号,生一堆事回来,但东宫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辞跟着笑起来。
盛文羽起身,“你不在京中的四年,麻烦倒是挺少的。”
沈辞看他。
盛文羽伸手拉他,他也伸手,由盛文羽拉着起身。
两人都忍不住笑,并肩踱步处,仿若幕天席地风华……
***
寝苑中,陈翎同宁如涛一道下棋。
自宁如涛早前出使苍月,到眼下淼城,是有几个月两人未曾一道下棋了。
下棋的时候可以静心,也可以说话。
宁如涛是帝师,不少帝王之术都是在棋盘上说与天子听的。
眼下,宁如涛执黑子,陈翎执白子。
宁如涛落子的时候问起,“陛下单独见过范玉了?”
“嗯。”陈翎也落子,“见过了,聊了些时候,朕觉得他和以前不同了,可以用。”
宁如涛笑了笑,“老臣也觉得他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