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猎场她让他滚,他一句话没说。
但眼下,不一样……
沈辞仍是单膝跪下,没有抬头看她,却继续道,“陛下,阿念像末将,陛下不能再留在身边。谭王之乱未过,时局不稳,朝中多少双眼睛都看着陛下这处!”
“沈自安!”陈翎恼火。
沈辞再次低头,沉声道,“望陛下恩准末将愿带阿念回立城,此生再不回京,末将愿为陛下守立城边关,黄沙葬身,死而后已!求陛下恩准。”
“给朕滚!”陈翎拂袖起身,头也未回。
沈辞怔住。
看着陈翎远去背影,沈辞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冰窖中。
***
寝卧里,陈翎实在被沈辞气得头疼。
他不是木头,他是脑门被夹了。
黄沙葬身,死而后已……她带了一大帮紫衣卫日夜兼程往回赶,就为了让他黄沙葬身,死而后已?
陈翎原本就是月事第二日,最疼最难受的时候,眼下不止是腹间,连带着头,肝,脾,胃,肾,哪儿都疼!
陈翎窝在被子里,尽量不去想沈辞,但方才的场景却熟悉,像极了在玉山猎场的时候,她让沈辞滚出东宫去,但那时他一个字都没说。
她那时羽翼不满,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玉山猎场里若是有人真的寻到蛛丝马迹,她保不住沈辞。
旁人搬不倒她,只能动沈辞。
动沈辞就等于动她的左膀右臂,也不算空手而归。
与其如此,不如让沈辞离京。
沈辞离开玉山猎场后,她的时间也不多,她要善后。
她其实害怕骑马,但最后从马背上安稳翻了下来,太医吓懵,很快,玉山猎场就传出有人在东宫的马上动了手脚,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后父皇大怒,此事秘而不发。
也因为有父皇要彻查此事,旁人心虚,都不敢在同时提旁的事情,此时谁开口,谁便是用心恶毒,都怕引火烧身,最后没人再敢开口。
她自编自导了一场落马的戏,然后‘受惊’回了东宫。
父皇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