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如浮光掠影,都是沈辞的身影。
“草编的蚱蜢,你会吗?”彼时她为难他。
他如实,“不会。”
她笑道,“这个都不会,我还以为没什么能难倒你,沈自安。”
等到翌日,他拿了一只草编的蚱蜢给她。
她意外,“不是,昨日都还不会吗?”
他握拳轻咳,“今日会了,收着。”
她接过,吹毛求疵,“翅膀太软了,怎么能飞得高呢?”
他拿回来,很快在翅膀上又绕了几圈,又递给她,“这回呢?”
她捏了捏,感叹道,“这回翅膀是真硬了。”
她笑眸看他,他也看她,“羽翼丰满,翅膀硬了,才能飞得更高。”
她怔住。
“阿翎,”他凝眸看她,“不要再做雏鹰了,他们会吃了你,做鲲鹏,做凤凰。”
……
灯盏前,陈翎眼前再次朦胧。
无论是睁眼也好,闭眼也好,还是伸手捂住鼻尖,还是有数不清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泪如泉涌,滴落在手背,又渗入心底……
屋外,傅叔的脚步声响起,沉重的声音道,“主家,子时了……”
陈翎懵懵抬眸看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声。
傅叔眼底也倏然红了,“主家,该走了。”
陈翎看向怀中睡熟的阿念,干涸嘶哑的声音道,“傅叔,再等等,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