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此事还好,他这一提,魏品兰眼圈一红,失声痛哭:“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告诉别人我去过京畿大营,就不会查到……”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还不满十八岁的她,又去指责谁呢?
她做了当时认为正确的事情,却因此被全家厌弃。
赵骥目瞪口呆:“诶,诶,你这……”
“他们都不要我了……”女子缓缓矮下身去,双手抱膝,泪如雨下。
赵将军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棘手之事。
不过他算是听明白一点,魏家人返回原籍,把这位三小姐给撇下了。
他暗骂魏家不厚道。明面上魏尚书告老还乡,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魏家被发落与晋王殿下受伤有关。
皇帝已经法外开恩了,魏家不反思己过,反而迁怒指责家里唯一有良心的,这算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你先别哭行不行?”
魏品兰犹自哭泣。
赵骥忍无可忍,提高了声音:“别哭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
京城双姝之一被他吓得哭声立止。
赵将军拧着眉:“有什么好哭的?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又不是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我没爹没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魏品兰红着眼睛,抽抽噎噎:“这怎能一样?你爹是为国捐躯,我爹娘是真的不要我……”
赵骥颇觉头疼,突然想起一事:“你是不是没地方去了?”
看她孤身一人、流落街头,身边既无丫鬟,又无包裹。赵骥犹豫着提议:“要不这样吧?我先把我家借给你住。反正我整天住京畿大营,家里空着也是空着。说不定过些天你爹娘想通了,又回来接你了呢?”
魏品兰断然拒绝:“我不去。”
她的确无处可去,家人舍弃了她,她又不能放下尊严去求旧友。但与此人非亲非故,又岂能寄人篱下?
“那你一个弱女子,继续在街上晃荡?下次有没有这么幸运,我可就不知道了。”
方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魏品兰咬了咬唇:“赁居费用是多少?”
赵骥挑了挑眉毛,胡乱给个数:“一个月五百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