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讪讪一笑,退了出去。
一想到自己奉旨新收的这个义女,栖霞郡主就觉得一阵心梗。
算了,等她明日从府中出嫁,以后不再来往就是。
这一晚,沈纤纤睡得并不踏实。
次日天不亮,她就被叫醒了。
梳头娘子和妆娘是宫里陈皇后派来的,给新娘子的梳妆,并不假手于昌平侯府的人。
沈纤纤坐在桌前任人摆弄,不停地听到夸赞声:
“王妃头发真好,又黑又厚,黑绸缎似的。”
“王妃的肌肤真好……”
……
沈纤纤听她们左一声“王妃”,右一声“王妃”,心情格外复杂。
今日之后,她就要变成晋王妃了,就当是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王爷的婚礼极为繁琐,但因为他昏迷不醒,礼官适当减少了一部分步骤。
迎亲的是礼部官员以及王府长史。踢轿门之类的,也由旁人代劳了。
甚至连拜堂,都是由晋王的异母妹妹华阳长公主代替。
不过对于顶着红盖头的沈纤纤而言,跟谁拜天地不是拜呢?
作为新婚夫妇的婚房,晋王的房间被稍微装饰了一番。
原本素雅的床幔,换成了大红色的百子千孙帐。窗纸上也贴着喜庆的“囍”字窗花。不远处的桌上,儿臂粗细的龙凤喜烛刚刚点燃。
华阳长公主用喜秤帮新娘子掀掉了红盖头,微微含笑:“嫂嫂。”
沈纤纤抬眸,回之一笑:“长公主。”
但她心里却笑不出来,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位长公主的嫂嫂了呢。
——虽然不知道会做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