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沈之远这番话,确实为沈纤纤考虑良多,但萧晟听在耳中,就感觉不太对劲儿了。
听沈之远言下之意,仿佛认准了他是负心薄幸之徒。尽管他们是作戏给外人看,可这种话听着还真是让人心里不爽快。
他初时以为沈之远纯善懦弱,现在看来,胆子也不小嘛。不过倒也真是沈家的一股清流,不借着养女攀关系,而是想让她保持距离。
见沈之远苦口婆心,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态,沈纤纤心里多多少少也有触动。不管他父母怎样,那三年里,他终究待她不错。
她低声说道:“大少爷,我住在王府不假,但王爷始终以礼相待。多谢你的好意,可我实在是不想跟九郎分开。”
作戏一事,自是万万不能说的。
她甚至还刻意往深情方面表现,上前牵住晋王的手,郑重表示:“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九郎对我好,我就陪他一辈子。倘若他真的负了我,那我剪了头发做姑子就是。”
少女声音温柔,神情却异常坚定。
沈之远心内无奈与失望交织:“纤纤,你……”
他沉默半晌,终是一声叹息:“你的心思,我已尽数知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并非无路可走。别忘了你还有兄长可依。”
说一点都不动容,那是假的。但有鲁王之事在前,又有与晋王的协定在后。沈纤纤心中思绪再多,也只是莞尔一笑,自信娇俏:“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沈之远见她俨然深陷爱恋无法自拔,听不进劝,只能说一句:“但愿如此。”
拱一拱手,他提出告辞。
“沈公子何不等用过饭再走?”萧晟随口挽留。
沈纤纤也附和:“是呀。”
沈之远身心俱疲,婉言推辞:“谢王爷美意,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作打扰了。”
他冲二人颔首致意后,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沈纤纤才收回了视线。
一抬眸,正对上晋王意味不明的眼神:“你跟沈之远,关系不错嘛。”
“嗯。”沈纤纤松开他的手,没再说话。
她擅长作戏,无人处也热情娇媚。但她此刻安安静静,似乎还有点怅然若失。晋王看在眼中,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他倒宁愿她像往常那般,娇滴滴地说上一句:“谁说的?人家明明跟九郎关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