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纤神色如常,继续说道:“小女子也不曾说过要与魏姑娘斗琴,想必是谁传错了话。”
心念微转,长公主就明白过来,多半是女儿捣的鬼,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尤凤仪虽吃母亲一记眼刀,却一脸得色:“你是要自动认输了?”
沈纤纤嫣然一笑:“魏姑娘琴艺超群,我自然是不如的。”
“你知道就好……”
“不止是我,只怕放眼京城,在琴技方面,也难找出几人堪为魏姑娘的对手。”沈纤纤微微含笑,声音柔婉,语气真诚。
她生的美貌,说话又轻声细语,从容得体。众人听罢,不自觉暗暗点头,心说,这倒也是。
弹琴比不过号称琴技京城第一的魏品兰,有什么可丢脸的呢?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而且,让两人比试琴艺,真的不是在有意欺负人吗?
连元嘉长公主都点一点头,含笑说道:“也是,是本宫冒失了,没有当面确认,就安排下来,让各位见笑了。”
长公主态度随和,沈纤纤也乐得圆场。她甜甜一笑,美目弯如黛月:“长公主言重了。有珠玉在前,小女子本不该献丑,但今日既是长公主寿宴,又焉有不贺寿之理?不知此地是否有筝?”
她可不想以后别人提起她来,都只记得她弹琴不如魏品兰。那也太有损颜面了。
元嘉长公主含笑应道:“有的,快去取筝来。”
不多时,便有下人撤去琴,摆上筝。
沈纤纤缓步走至筝旁。
这里没有屏风的遮挡,她的身形外貌尽数落在水阁中所有人的眼中。
晋王清楚地听到身旁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心知多半是被她容貌所慑,轻哼一声,凉凉的视线扫过。
旁人纷纷噤声。
沈纤纤拨弄了一下筝弦试音,抬眸对元嘉长公主笑笑:“方才魏小姐弹了一曲《流水》,我就奏一个《贺芳辰》,愿长公主芳龄永继,事事顺心。”
她简简单单两句话,将方才斗琴一事轻松遮过,仿佛她弹筝和魏品兰抚琴一样,都只是给元嘉长公主祝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