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纤幼时走街串巷讨生活,后来又在兖州当了三年刻苦学习的沈家养女,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但这种生活谁不爱呢?半靠在藤椅上,感受着缕缕清风,听着口齿伶俐的丫鬟给自己讲故事。沈纤纤觉得,自己这次陪王爷作戏,太值了。
等将来她得到报酬,功成身退,一定也建个院子,种上葡萄藤,建个秋千架。岂不快哉?
傍晚,沈纤纤正在院子里纳凉。
管家福伯突然亲自来报:“沈姑娘,荣安县主求见。”
“荣安县主?找我?”沈纤纤心思微动,这不是晋王殿下那个外甥女吗?
“是的。”福伯点一点头。
想到晋王“能避则避”的叮嘱,沈纤纤立刻双眉微蹙,作弱不禁风状:“福伯,请帮我转告县主,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娇柔孱弱,仿佛一刻钟前兴致勃勃打秋千的是另外一个人。
初一瞥了她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福伯正要说话,只听院门口一阵喧闹,荣安县主尤凤仪大步闯了进来。
沈纤纤还没考虑好往哪个方向晕倒,尤凤仪已到跟前,语气生硬:“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上次我不该拿鞭子打你。小舅舅教训过我了,我娘也说过我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这番话出乎沈纤纤的意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干脆以微笑应对。
“后天我母亲寿宴,你也一起来吧。”
沈纤纤进京才数日,已收到五花八门不少帖子。她请示过晋王,对方只说了四个字“不必理会”,因此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心思微动,面露难色,轻咳两声:“长公主寿辰,原该去祝寿,只是我身子不好,恐过了病气给贵人,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尤凤仪瞪大眼睛:“我亲自邀请你,你竟然不去?”难道不应该是就算身怀重病,爬也要爬去吗?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新走进来的身影,沈纤纤双目微阖,似有晕眩之势。
萧晟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刚从外归来,听说荣安县主过来找沈姑娘,不放心,便即刻过来。见沈纤纤似晕未晕,知道她佯装作态,但还是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拥入怀中:“怎么了?”
尤凤仪下意识分辩:“舅舅,我只是请她后日参加我娘的生辰宴。我根本就没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