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刚又玩又跑的从海滩中回来,半个小腿都粘着砂砾和泥。但这样的不修边幅,也无法遮掩那双修长白腻的腿与脚的精致。
昏暗的灯光下,它们白的发光,像贵族们使用的羊脂玉,都是那种需要捧在手心欣赏和悉心爱护的东西。
见白岐玉沉着脸,拒绝接受,男人便朝他走来,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白岐玉惊了,朝后退去:“你别闹,我脚脏着呢!我说真的,你给我买这个不如给自己买点儿像样的家具!”
男人还是固执的摇头:“我不要家具。你穿。”
白岐玉急了:“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啊你就给我掏心窝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什么目的是好人是坏人吗,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没人骗过你啊?”
白岐玉说到这,见男人没有反应,觉得自己言重了,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可他又不是会给别人道歉的脾气,憋了一会儿,才声音很小的开口。
“总之,谢谢你,好意我心领了。我说话就这样,你别在意。但这双鞋我真不能收……”
男人还是不出声,只是在他面前捧着鞋子,很低的姿态,似乎白岐玉不收下他就不会起来了。
信徒做来习以为常的事情,男人现在这样做,却让白岐玉十分焦躁。
因为白岐玉对人的态度向来是你来我往的:简单来说,就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样单纯的心理。
白岐玉叹了口气,还是让步了。
他从口袋里一摸,抓了一把金砂放在床头,然后抓过鞋子,也放在床头。
“好了,我收下就是了!”他恶狠狠地说,“这些金子是答谢。但是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了!”
渔夫英俊的面容出现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看的白岐玉耳垂发烫。
在脾气很烂的漂亮青年恼羞成怒前,鱼汤有一次发出了滋滋的响声,男人急忙起身去关火,白岐玉才松了口气。
然后就是用餐,毫无意义的聊天,断电,然后睡觉。
九点多,正是都市里热闹的时光,但小镇断电后便没有什么夜生活,洗漱后就睡了。
渔夫的生活是枯燥的,除了谋生的劳累和维生的麻木外,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三十年。
像伺候神像一样伺候坏脾气的美丽人类,是那样折磨又幸福,渔夫与不知名字的“偷渡客”在破屋内生活了梦一般的三十年,然后,在一个夜晚突然生了重病,倒下不起,挣扎了两天就病死了。
明明前一日还那么壮,能出海给白岐玉钓鱿鱼,壮的像一条鲸鱼。
白岐玉帮渔夫下葬,然后小屋里也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