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嘻嘻!”
女人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捏起一块炸鸡:“真是不经吓……这么小的胆子,怎么还敢继续住在这儿啊?”
白岐玉僵硬的说:“我的朋友也住这儿,就在隔壁楼栋,我们经常联系……”
裴芝琪挑眉:“喔,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男的?”
白岐玉愣了一下。
裴芝琪什么时候见得霍传山?
他记得送蛋糕那天,裴芝琪人不在家,她的蛋糕是后来白岐玉自己送来的。
心里想着,白岐玉竟不自觉说出了声。
裴芝琪也不恼,慢悠悠的解释道:“你们同进同出那么多次……不只是我,整个单元的人估计都认识他了吧?”
见白岐玉还是一脸诧异,裴芝琪嘲弄的眯起眼睛:“还不明白为什么我说‘你是唯一的异类’?这个单元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下水沟里,五楼的尘埃里,你任何想象到的地方……”
“阴沟里的老鼠,是不允许有谁能摆脱种族的监视的。”
白岐玉无法抑制的想起了楼道里的监控。
那是一盏盏隐藏在蜘蛛网、小广告,和破败剥落的墙皮与尘埃之间的“眼睛”。
他试探过胡叔,胡叔表现的全然不知。
如果……如果不止是楼道呢?
无边际的悚然包裹了白岐玉,如果每一个猫眼后,每一个看似无人居住的冰冷铁门后,都有一双眼呢……
“他们”趴在门上,以无法估量的姿势,或扭曲、或趴伏……
甚至身躯已经与铁门黏连在一起,眼珠与猫眼黏连在一体,成为亵|渎常理的共生体……
白岐玉的眼睛慌乱的转动着,试图从裴芝琪的神情中再次找到“恶作剧”之类的神情,却没有。
……这个疯癫的女人,或许是最聪慧的。
她用庸俗的浓妆艳抹作保护壳,以玩笑与嘲弄,在隐晦而善意的提醒白岐玉。
异类……
你才是异类……
白岐玉听到自己遥远的像是濒临破碎的声音:“我们……我们换一个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