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他还有人性吗!”
“我也希望是看错了,但我不是第一次撞见他的垃圾袋里有猫尸了。”
白岐玉突然想起什么,不着痕迹的问:“楼道里有监控吗?我们调出来看一下,找找证据,报警抓他……”
“这么破的楼怎么可能有监控?”裴芝琪嗤笑,“我早就问过房东,你知道他多搞笑吗,他竟然说如果你们需要就集资按一个……”
白岐玉心思一动:原来,藏在每一层楼天花板角落的红外线监控,不是房东按的?
说着,裴芝琪苦笑:“从那之后你就绕着我走,是看到我拿着菜刀了吧?”
被戳中心事,白岐玉尴尬地点头:“抱歉,我还以为你……”
“没事儿,”裴芝琪摇头,懒洋洋的灌了一口啤酒,“在这儿住久了,疑神疑鬼是正常的。换句话说,不这样才奇怪。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岐玉忍不住问出最疑惑的问题:“那你还敢住这儿?”
裴芝琪一口喝光了手中的啤酒。
这已经是她面前第三个空罐了,白岐玉觉得她是把啤酒当水喝的。
失去重量的铝罐儿在小茶几上晃了好几圈,才不情不愿的停下来。
“每人都有秘密,个个比小说骇人。”裴芝琪轻飘飘的看向他,“你的胆子不也是很大?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和我吃夜宵?”
“……你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那群人,那群异类……看他们的眼神,感觉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是你不是。我感觉你很好。”
闻言,裴芝琪嗤笑,“说你是迟钝好呢,还是天真好呢……你还没发现么?”
白岐玉一愣:“发现什么?”
裴芝琪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嘲笑的勾起嘴角:
“——这栋楼里,只有你才是异类啊。”
啤酒泡泡破裂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无比清晰,白岐玉的心跳声不由得加快。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扫过门框旁的消防斧,阴冷的金属光闪过他恐惧的侧脸。
一个声音告诫他,快跑;另一个声音又说,其实,裴芝琪说的没错。
突然,裴芝琪哈哈大笑起来,神经质的笑声打破了诡异的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