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小塔已经耗尽,韩嫂和裴世钟紧急的拖来两车,极速的码上,罗太奶在缭绕的烟熏与原始的吼叫中飘然若仙。
白岐玉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的地方。
他想,他应该浑身都被割成了一块块的“肉”,码得整整齐齐的,被放置在案板上。
血管断裂、内脏被掏出来扔到一边,空气穿透他布满空洞的身体,全部,全部都在溃烂,全部都在发脓、腐朽。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喘气都是在凌迟他的气管。
罗太奶疯狂的嘶吼与火焰熊熊燃烧的“噼啪”声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渐行渐远,变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磨砂玻璃后传来的。
耳畔越来越静。
他脱力的阖上了眼。
视野里,背对着他站着的四个漆黑巍峨的人影,消失了。
房间里层层叠叠的烛光一颤。
然后,白岐玉听到了警笛声。
嚣叫着划破夜空,汽车鸣笛声与警铃混作一团,在神圣玄妙的祭场上空突兀又荒谬的回响着。
很快,几十个脚步声有力而迅速的袭来,冲破大门、冲进露天祭场。
“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那边有一人持械,小心!”
“违法聚众进行封建迷信活动,你们被捕了!”
场面一时变得混乱无比,鼓声停下,铜铃声褪去,不安的窃窃私语蔓延……
罗太奶高唱的神调也戛然而止——仪式被强行打断了!
随即,就是肢体碰撞声,对讲机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男弟马们被制服,女弟马们有人在哭,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
韩嫂焦急的说“不是这样的”,厉溪鸣慌张的说“罗太奶年纪大了,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然后,主祭室的门被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