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传来微弱的风声与虫鸣,似乎只是做了个梦。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告诉他一切并不是梦,而是无边恐惧凝成的阴霾之海:
【不要再拒绝我。下一个黄昏,我们会正式交/配。】
他却还在戚戎的家里。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威胁:再耍小心眼,或许会害死无辜的人。
祂要他孤助无援。
——
戚戎习惯五点半去庭院晨练。
下楼时,看到落地窗前的身影,顿了一下。
“起得这么早?昨天看你那么累,怎么不睡个懒觉。”
白岐玉不适的眨了眨干涩的眼,这才意识到,天亮了。
又熬过了一晚。
即使承诺了“下一次黄昏”再来寻他,他仍整夜没睡:人的信用尚且作假,尚且非人之物的信用?
清醒着熬过一夜是很难的,他必须找一个“锚点”消磨时间。
他一直盯着落地窗外的树林。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巴洛克风廊灯上最细最嫩的一簇枝芽。
漫长的寒夜至黎明,月光苍白如水,它在风中颤抖,好几次几近折断,可都没有。
“小白?”
白岐玉这才抬眼看去,戚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正俯下身,关切的看着他。
他一身运动装,往日用摩斯整齐梳在脑后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着,遮掩了他过于锋锐的眉眼,像个普通的英俊大学生。
这样的戚戎无非是养眼、少见的,换做其他组员,肯定大呼小叫的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