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玉觉得找到了重点。
他想到了附身秦观河的“老仙儿”,那些华丽琳琅的七彩琉璃宝灯。
是的,人活在世都讲排场,神也一样……
“你是要供奉吗?香火、供品,还是纸钱?”他语速越来越快,“没问题,你把想要的告诉我,我明天就给你准备。”
张一贺却笑了起来。
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无声的笑着,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发出“嗬”“嗬”的倒吸气,然后身体向后折成了人类身体无法达到的角度。
他抽搐着,肢体颤动着,白岐玉发誓,在那一瞬,他看到了黑色长袖下正在蠕动、变形的东西。
在看不到的地方,背后、或者大腿后侧之类的地方,没有形状的肢体破壁而出,如本人的心情一样,花枝乱颤的舞动着。
他是在嘲讽,狂笑,那些隐藏阴影中的混沌、污秽之物,同样接收到了他的好心情。
他们一起乱舞着,在黑暗中颤动着,发出毫无意义又刺耳无比的尖笑——
“嗬——嗬——嗬嗬……!!哈——”
一切超乎常识、超乎认知的笑声攻击着白岐玉。
他一开始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能分辨“怪叫”是在笑,下一秒,他不受控制的尝试去理解。
头便欲裂的疼,是信息量过大的超载的宕机。
他的虎口也开始疼,火烧火燎的疼,疼痛在蔓延,后背,脊椎,甚至腿,骨骼,尾椎……
视野像成千上百只电视机一齐花屏、电流混乱,乱码,无法辨析……
在这片无序的混沌与剧痛中,白岐玉听到唯一一句清晰的语言。
他说——
“我是来找你履行承诺的。我们即将交/配。”
然后,白岐玉就晕过去了。
然后,在出租屋一米五宽的床上醒来。
重归寂静的黑暗中,他瘫坐在床头,已经没了愤怒的力气。
只觉得荒谬,恐惧,无法言说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