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收深呼吸,闭上眼。
不生气。不生气。
人类的脸因情绪激动而变得通红,酒香馥郁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眼睫剧烈颤抖,嘴唇紧紧抿直成一条线,像是在强忍怒意。
巫烛近距离注视着对方的脸,嗅着对方的气息,刚刚还十分阴沉的心情一点点重新变得愉快起来。
“放心,”他哼笑一声,开口说道,“只要我在镜头下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就没人能意识到我的存在——无论是梦魇,还是镜头对面的那些东西。”
“?”温简言睁开双眼:“怎么说?”
“意思是,他们虽然看得的到我的脸,”巫烛轻轻握住温简言攥着他衣领的手,温简言像是被对方的温度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
巫烛虽然遗憾,但还是继续说道,
“——但是,他们无法将我、和你曾经见到过的我联系在一起。”
某种意义上……他模糊了自己的存在。
“当然了,这么做确实有点冒险。”
最近梦魇对他的追踪和捕杀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在镜头之下,强制干扰梦魇和观众的意识十分钟,这个数字对巫烛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巫烛整整被捉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说:
“但我也确实有事要做。”
温简言一怔,“什
么?”
“下面有东西。”
巫烛垂下眼,指了指地面。
下面?
温简言愣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巫烛话语中的含义。
游轮的地下层。
“等等,你的意思是,游轮的地下层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温简言眯起双眼,酒精并未降低他的敏锐,“是你的碎片?”
出乎意料的是,巫烛摇摇头:“不。”
“那是什么?”温简言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也不确定,”巫烛垂下眼,注视着脚下的地板,“距离太远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