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疚少见的、温柔地对她说,她有了他的孩子,等他登上掌教之位的第二日,他们举行道侣大典。
失去记忆的花阿离应该感到高兴的。
就算再迷茫,也应该有一点高兴的。
但花阿离高兴不起来,只内心隐隐觉得厌恶、恶心和恐惧。
——于是她在陆疚等临掌教之位那一天,找到机会离开了天剑门。
……
“姐!”花藻看着母亲眼下的两道血泪,慌乱道,“娘她怎么回事?”
他求助般扭头,看见灵力流动带起的清风带起姐姐的衣角。
此时此刻,花藻恍惚之间,觉得他的双生姐姐十分悲伤。
他听见花辞轻声说:“大约是想起一个仇人。”
花藻:“仇人?”
“我们的仇人是谁?身在何方?修为多少?”
花辞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而是反问:“如果有一个人,道德败坏,虚伪成性,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与娘亲有深仇大恨,还想对娘亲不利,花藻,你会杀了他吗?”
花藻不解:“当然,除魔卫道人人有责!谁想要对娘亲不利?”
“如果这个人外界名声很好,地位很高呢?”
“那也一视同仁。到底谁想要对娘亲不利?”
“如果这个人是我俩生父呢?”
“那就大义灭亲!谁想要对娘亲……等等。”
花藻猛然抬头,看向花辞;“我俩还有生父?”
接收到姐姐怪异的眼神,花藻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以为他死了呢。他这么坏?”
花辞淡淡道:“我想杀了他。”
花藻一愣。
花辞:“你要是不愿意同我一起,我可以理解,花藻。”
她深深地看着弟弟的眼睛:“但我希望你不要阻拦。”
若是阻拦,她只能与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