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料到陆阙的询问单纯是嘴上客气。
他明明没有回应, 陆阙已经兀自探手往下, 不顾他震惊下的挣扎抗拒,不轻不重握住。
陆阙的手很漂亮。
皮肤冷白,指节细长骨节分明, 随意一个动作由这双手做起来都是几近满分的赏心悦目。
裴蕴见过这双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笔走龙蛇的俊逸字体;
见过它姿态随意地将书本裹起后握住;
见过它姿态熟练地调试显微镜或者其他是他器材;
见过它在实验室行云流水做实验演示。
无论哪一样, 都足够让他驻足观赏挪不开眼。
然而从没想过, 在此时此刻,在家里,在床上,在被窝,这只让他无数次凝视失神的手正在帮他......
裴蕴呼吸一窒,脚趾不自禁用力蜷起。
无论是身体上最直观的感受,还是颅内不受控制构想出的画面,都让他止不住地浑身战栗。
“别,小舅舅......”
他小声叫他,声音颤巍,可怜兮兮的,带着求助的意味。
却不知道这样更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欺负得更重一些,最好能哭出来。
于是从容又恶劣地加重力道。
果不其然,小可怜颤抖得更加厉害,攥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幸好没有开灯。
这是裴蕴此时此刻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像是洞察了他心中所想,下一秒,陆阙手伸向床头的台灯。
暖黄的灯光以床头为圆心铺撒开,将他身下的风景照得一清二楚。
裴蕴双眸通红澄亮,眼尾通红,微张的嘴唇有些红肿,尖细獠牙也在随着他的颤抖而颤抖。
身上可见的每一处肌肤都泛着晕红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