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踏实和现在比起来真是完全不值一提。
“小舅舅,你困了吗?”他用气音小声问。
陆阙闭着眼:“裴蕴,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裴蕴笑了一下:“小舅舅,你跟我一起睡,怕不怕我半夜咬你?”
陆阙动了动,朝他看过去:“饿了?”
裴蕴说:“这会儿倒还没有。”
陆阙收回目光,再次闭上眼:“那就先睡觉,饿了再叫我。”
旁边的人似乎安分下来。
可惜安分不到几分钟,又开始动来动去。
陆阙有些头疼:“小蕴,乖一点。”
“不是。”裴蕴又翻了个面前:“我睡在你们中间,怎么躺都感觉有一边在漏风,背凉。”
陆阙反应了好一会儿他口中的“你们”是指他和谁。
“把鱼抱出去。”他说。
裴蕴正揪着鱼嘴试图把它拖到贴紧自己:“那不行,我习惯抱着睡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手伸过来,从他手里抢过鱼扔进了墙边的沙发。
裴蕴还想挽留,那只手已经调转方向握住他的肩膀,轻轻一抵,便将他带进了怀里。
陆阙侧躺抱住他,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好了,现在安分睡觉。”
被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温度包围,裴蕴眨眨眼睛,他怀疑他小舅舅刚刚趁机在他背心贴了个看不见的定身符。
多动症的某人终于安静下来。
这里躺着的确比他翻来覆去调整的任何一个姿势都舒服,于是眼皮越来越沉,缓缓合上。
迷迷糊糊的又在叫小舅舅,声音被困意熏得发软,像半梦半醒的呓语:“其实我一开始是在房间睡的,但是做了个梦吓醒了,我就跑去客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