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现在天气冷,小年轻穿得少就是容易冻着,赶紧回家去吧,家里暖和。”
邻居夫妻进了家门,陆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裴蕴带进去。
“小舅舅你不是说你在开会吗,我怕打扰你。”裴蕴低头换鞋,顺便补上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回答。
陆阙:“如果我耽误到很晚也没有回来呢。”
裴蕴理所当然:“我多等等就是了。”
他换好鞋直起身,看见了柜子上自己的钥匙,嘴角一咧,拿起来叮叮当当晃了晃,想说什么,一回头却正好撞进一双眼睛,深邃沉寂。
陆阙问他:“小蕴,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裴蕴立刻否认:“怎么会?绝对没有!”
陆阙没有说话。
裴蕴最怕被他这样看着,眼神飘忽一圈,撑不过两秒就泄气了,悻悻:“好吧,我摊牌。”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突然有了个不能宣之于口的身份,突然被迫搬出宿舍,突然跟敬畏有余亲近不足的小舅舅住到了一起,却被这样周全妥帖地照顾......
甚至怀疑会不会哪天突然梦醒,发现在现实中,他其实早就被送进了异研院。
他不知道自己眼睛还是红红,沮丧地垂着脑袋,平时蓬勃生动的眉眼温顺下来,探出嘴角的獠牙也不会让人觉得凶,反而显出很温顺的模样。
“知道了。”
陆阙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去往客厅:“去洗个澡吧,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别感冒了。”
裴蕴忐忑半天,就等来一句这个,愣愣哦了一声,往房间走几步,忍不住纠结地回头:“小舅舅——”
陆阙:“眼睛和牙齿,在外面自己多注意。”
“啊?”
裴蕴下意识抬手摸摸,倏地睁大眼。
!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