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矩,没有套路,想到哪里就是哪里,没有瞻前顾后,没有运筹帷幄,她只是看见这里空着就落下,然后再根据这里的情况因地制宜。
平心而论,不算很好,也不至于见不了人。不过确实上不了台面。
“你以后还是说自己不会下棋吧。”
她满脸无所谓地摸了一子,在棋盘上找了个空地放下。“我说了,是你不信。”
“我不是不信,”他刚想解释,突然觉得不对劲。“是谁教你下棋?”
“林乔松。”她忽然自嘲一笑“总不至于是小桃教我下棋吧。”
虽然知道他们朝夕相处了五年,可这样直观地感受到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就连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棋局也变得索然无味。
温如意没在意他陡然变色的表情,淡淡地说“听说刑狱官都喜怒不形于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可程疏晏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咳了两声说“因人而异。”
看样子他虽然住在城外,可齐国公还是给了他一个公府公子的教育。
不过温如意不明白他是怎么从武林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公府世子,而且还这么自然,就好像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一样。
顾辞和程疏晏像是两个非常像的陌生人,如出一辙的长相,截然不同的爱好,似曾相识的性格。
只不过程疏晏身上少了顾辞那种不管不顾的江湖气,没有他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他那么凶狠的眼神。
即使所有人都说程疏晏变成了杀神,可温如意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他浑身戾气,只觉得这人和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隔阂。
是的,隔阂,就好像他不愿意也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有丝毫牵扯的那种感觉。
“你从小住在寒鸦寺,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我希望姐姐当我一直住在寒鸦寺。”
程疏晏思索片刻,说了很多他记忆中寒鸦寺有趣的地方,可惜他一直是个无趣的人,能够回忆起来的快乐时光实在少得可怜。
他说的场景和温如意记忆中寒鸦寺的样子稍有出入,不过无伤大雅,就像是真的在那里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