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欣却是没发现,她的记忆已经出现了错乱,或者说打一开始,她的认知就已经走偏,甚至在不自禁的扭曲。
那六十块的果子钱,明明是刘平安那个“漂亮的好媳妇”收的,却是下意识的就把小气吧啦的锅,扣在了刘平安的脑袋上。
明明现在的刘平安看起来挺顺眼,也很有气质,要说平平无奇,也是古校长那个层次的平平无奇,还是圆月弯刀里面没晒黑的那个白古级别,说什么也不至于转个身就忘光光的。
她甚至忽略了闺蜜有什么不对,从她跟她们娘俩去了刘平安家,从看到刘平安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从那楼上下来,她就在频频回头,从那条还算宽敞的水泥路走上乡村公路,她还特地回头走了几步张望了一下,满脸的若有所思。
她给闺蜜说她的邻居可能是个高人,还可能是个仙人,甚至有可能是个神人,其实也只是说说,心底应该是没有当回事儿的。
只是宽闺蜜的心,分散一下闺蜜的注意力,让闺蜜不再纠结于每天夜里都会被惊醒的噩梦罢了。
她却是没想到,有个词儿,叫做“一语成谶”。
说什么是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种情况还有个通俗点的叫法,那就是“乌鸦嘴”。
刘春秀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完全弄不清楚闺蜜是不是有乌鸦嘴的潜质,她说“我家邻居是高人,我带你去寻仙缘”,结果,还真的看到了高人,却不确定寻到的是不是仙缘。
第一眼看到那个“高人”,他倒是的确高高在上,楼顶的栏杆里嘛,已经算是三楼的位置了,相对于在地面院门口的她们,的确是高人了。
可刘春秀只抬眼一望,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整个儿如在深冬,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个人的肩膀上,突然就多了个脑袋,貌似有个人在他身后探出头,跟他一起往下打量,可因为视角的原因,感觉那个脑袋就是从他肩膀上“长出来”似的。
又因为光线的缘故,那个冷不丁“长出来”的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半透明的。
那是个女人的脑袋。
半透明的女人的脑袋,还沐浴在斜斜照进彩钢棚的阳光之中,莫名的诡异。
诡异而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