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夫人的声音低若耳语,也不知是在说服桂嬷嬷,还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过去
老夫人真的过得去吗?
桂嬷嬷觉得她过不去。
若是她真觉得一切都过去了,就不会画地为牢,任由那愧疚折磨了她三十多年了。
想到自家主子这些年的经历,桂嬷嬷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但她到底没再多说什,扶着孟老夫人沉默地走了。
……
和孟老夫人她们分开之后,沈宜欢一直想和青袅搭话来着,但直到走回院门口,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切入点,最后只得作罢,垂头丧气地回了屋。
见沈宜欢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绿珠心里还很诧异,忙迎前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的出门一趟回来反而还不高兴了呢?”
这个问题沈宜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听八卦听了一半没后续,所以心里不得劲吧?
如此这般自毁形象的话,她当然不可能说,遂只能叹了口气,恹恹道:“没事,就是走累了而已,我歇会儿就好了。那什么,绿珠,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出去休息吧。”
沈宜欢都开始委婉的赶人了,绿珠自然不好再强留,点了点头,乖巧地退出了屋子。
绿珠走后,沈宜欢无聊地在床榻翻来覆去,许久都没能酝酿出睡意。
想着左右也睡不着,沈宜欢索性又披了衣服起身,打算到院子里再晃悠一会儿,看看月亮星星什么的。
农庄里不比在国公府,即使是深夜,屋檐下也挂着照明的灯笼,这里入夜之后除了天的星星和月亮,几乎看不到其他光源。
但也正因为没有那些灯红酒绿来乱人心、迷人眼,整个世界才越发显得安静而温柔。
沈宜欢环抱双臂站在屋门口,迎面吹着习习的晚风,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就这样吹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夜风之后,沈宜欢终于有了些朦胧的睡意,她于是放下抱臂的手,打算回屋接着睡觉。
就在这时,院墙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自墙头跌了下来。
沈宜欢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心里隐隐有些害怕起来。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赶紧回屋蒙头大睡,一切等天亮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