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鸾伸手指了指屋内:“正在榻上摆着,多谢娘亲。”
灵姬道:“也不用谢我,这其实是凤王的意思,都说凤栖梧桐,你也是一样,纵然转为凡人,但仙气未散,灵根定然霸道,有这枕头镇着才能好过些,用的梧桐木也是从凤王最喜欢的那颗树上取下来的。”
风鸾不解:“怎么不从我喜欢的树上取?”
灵姬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瞧不见眼神,但话语格外温柔:“你原本喜欢的树不知为何被你当劈柴烧了,如今这棵还是从凤王那里另寻来的。”
风鸾眨眨眼睛。
哪怕她对过往毫无记忆,但是在丹穴山的这些年多少也知道些事情,对神鸟们来说,他们栖息的树木便是自己的家。
也不知道当初的凰女是生了什么气,居然自己把家烧了。
而灵姬已经接着道:“不知你爹爹这些年过得如何?”
风鸾回了神,知道眼前人与自家爹爹分别许久,自然格外思念,于是她便将这些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只说开心,隐了烦忧,对于风皓尘差点被夺了肉身的事情更是半点不提。
灵姬细细地听,时而欢喜,时而疼惜。
虽然也知道风鸾报喜不报忧,可她同样知道这是顾念着她的心情,自然没有追问,只是跟着点头:“你爹爹不容易,你也辛苦了。”
风鸾轻声道:“我既是云清宗的少宗主,自然有责任在。”
灵姬欣慰:“当初你还是凰女的时候,性子活泼跳脱,半点不见如今的沉稳,谁见了都说你和凤王脾气不像,可如今瞧着,这份担当和周全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风鸾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活泼跳脱”这四个字还能和自己联系上,便道:“我与凰女确实不同,这十年间来见我的人都是这般说的。”
灵姬表情微顿:“你似乎并不喜欢凰女这个身份?”
风鸾摇头:“说不上不喜欢,只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也清楚,这是我的过去,无论我承认还是不承认一切都是真切的存在,比起躲避,倒不如坦然接受。”
灵姬显然放下了心,脸上又有了笑,转而道:“其实凤王着实有心,哪怕你离开了这许多年,依然将此处保持原样。”
风鸾回道:“倒也有不同。”
灵姬好奇:“什么?”
风鸾朝着周围瞧了瞧,目光在略显空荡的墙壁上停留片刻,才道:“这里书册不少,想来,之前的……我,应该是喜欢风雅事的,琴棋俱全,偏偏没了书画。”
灵姬眨眨眼,随后面露恍然:“确实如此,怎么不见一副你的画像?”
风鸾抬眼瞧她:“娘亲的意思是,我给自己画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