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川也不懂缘由。
这时候,就听到风鸾的声音传来:“或许种下这些就是为了让她不能离开此处。”
水湄儿一惊:“是魔修束缚她的手段吗?”
风鸾淡淡道:“这并不新鲜,曾经魔修横行的时候,被欺骗拐带走的修士不在少数,总是会用金萱草控制他们。”
七川眨眨眼,很快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或许是因为尸偶从一开始就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所以他们都不自觉的对尸偶带了敌意,自然也不愿意往好处去想她。
但是细细想来,尸偶作为被魔修操纵的傀儡,哪怕意识清醒,却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做着恶事,偏偏大脑很是清晰,这比完全疯狂要更加残忍。
最让他惊讶的是风鸾那句“并不新鲜”。
七川根本没有见过魔修,也想象不出那时候会是个什么情景。
但听着自家师叔祖这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七川隐约窥见了些那时候的凶险。
如今只是一个尸偶就能吓到他们,那当初还年轻的师叔祖究竟见识过多少类似的手段?又有多少同门因此殒命?
七川越想脸色越难看,不过就在此时,他看到风鸾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断臂。
并没有毁去,而是拂去了上面的尘土,封住了流淌的鲜血,眼帘低垂,神情十分平静。
这一幕在外人着实惊悚,可在七川眼中,却透着别样的温和。
刚刚红衣女修没有毁掉尸偶尚且可以说是为了探究出魔修巢穴,但现在会这般善待断臂,只能是对尸偶存有善意。
即使尸偶处处杀招,风鸾依然看得出她的苦处。
分明是个冷清人,但却处处悲悯。
七川有些感慨,却没说什么,只管趁着风鸾查看断臂的当口去一旁的地里找寻。
水湄儿凑过去:“你在看什么呀?”
七川回道:“既然金萱草有用,我再找点,给你和青梧师叔都带上,以防万一。”
另一边,风鸾端详着断臂,并没有贸然用灵力注入,生怕它也像是缚鬼石那样炸开,只能用最朴素的办法,取出布巾裹住伤处,随后细细查看。
很快便捕捉到了魔气。
于是她便想要取出金羽十六旗,用魔气做线索去寻尸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