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笳笑笑,“可是叶冼不是别人。”
陈田田有点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伸手问南笳要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以后,吸了两口,“我不认识那人,但我很知道,在他们那个位置的,不绝对都是坏人,但绝对不是慈善家。”
她们都心知肚明“那人”是谁。
南笳说:“我没把他想得太好。但是田田,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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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笳固定每周会给家里打两个语音电话。
她爸南仲理在老家南城经营一家海鲜大排档,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要起床,忙活到晚上十点半,店里打扫干净了才能休息。
南笳通常在十一点把电话打过去,南仲理刚到家,洗过澡了,能放松抽支烟。
南仲理是个纯粹的粗人,听不出女儿话里潜在的情绪,基本上南笳怎么汇报他怎么相信,完了雷打不动地问她缺不缺钱花。
南仲理问她这几天怎么样。
南笳说:“挺好的。我可能……之后要去正经拍戏了。”
“那你那话剧还演不演?”
“还不知道,再说吧。”
“要我说啊,演话剧确实没前途,你看你高中同学,去做那什么女主播,每天就跟人聊聊天,挣得都比你多。”
南笳笑说:“那您是嫌我赚得少呗。”
“我是怕你辛苦。”
“不辛苦呀。这不终于可以出师了吗?”
南仲理不知道她被邵家封杀的事,她从来没说过,只说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没人提携就没机会。
南仲理以为只是因为女儿不接受潜-规则,所以没出路。也劝过她回来,但她说还想留在北城试试,他就由着她了。
“笳笳,还是那句话,你进圈不进圈我也不在乎,也管不着,老爸只希望你洁身自好,尤其你真进了这圈子,那诱惑就太多了。混不下去可以不混,你回老家了爸开餐厅照样养得起来。”
“……知道。您也太啰嗦了。”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挂了啊,明天一早要进货去。”
“没事了。您早点休息吧,晚安。”
电话挂断,南笳抄了个枕头,蒙住脸,深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