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徐缓地行驶,霍檀拉开窗帘,往外瞅去。
一排排宅院沉黑的投影洒在夜色中,寒风中隐约夹着河水的腥气,仿佛暗藏着战场上的血腥与风沙。
巷子里冷清,不似京都的夜市,宁江各种摊贩都是早早收摊。
深秋开始,天气就极其寒冷,只有屋内的火盆,暖和的被窝,才能驱散浑身的寒意。
须臾,马车停靠。
穆淮起身拉住霍檀的手,温润开口:“这是我在宁江的住所,有点简陋,委屈你陪我受苦了。”
霍檀蹙眉:“我住军营就可以,你这是拉着我与你过同居生活?”
穆淮笑了:“军营也有你的地方,那里太靠近河畔,你不能常住,何况我得照顾你。”
“我不是小姑娘,能照顾自己的。”
然而,容不得她拒绝,穆淮揽着她的腰就往车厢外走。
林鹤与采苓皆已习惯,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挪开。
采苓是知道霍檀的身份,瞧着他们亲昵的举动,觉得很正常不过。
可林鹤不一样啊,在他眼里,他家王爷与霍将军始终是两男子,虽然现在已经看顺了,可总是难免升起各种操心。
他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拿东西的采苓:“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采苓瞟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看。”
林鹤噎了噎,拿过她手中的行礼:“会看,还问你做什么?”
他不再八卦,默默地帮忙收拾东西。
眼前的宅院,灯火通明。
门匾陈旧而古老,上面的字苍劲有力闲庭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