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檀浅淡地说:“留着总是个隐患,好不容易从苏家手里得来,我只需记得字迹就可。”
字迹是模仿,可私印却是真的。
庆帝想抓霍家致命的把柄,即便是伪造的通敌信,也能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没必要的麻烦,还是趁早扼杀了好!
至于始作俑者,她肯定会揪出来。
“这招借刀杀人,差点将苏家断送,您这分明是救了他们。”
霍檀语气淡淡:“深究下去,霍家清清白白,对方或许是觉得没有多大胜算,才想让苏家当出头鸟,现在对苏家做什么,也是如了对方的意。”
还有一种可能,暗中有人施压,所以才迫使对方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
采苓眼底盛满赞赏:“将军考虑周全,这样恩威并施下去,苏家短时间也安分了。”
霍檀静默不语。
苏铭堂夫妇,虽然愚昧,倒也弄不起大的水花,可他兄长家就不一样了。
所以,苏青也是罪有应得…
“霍将军果然每次都不会让人失望。”
一道清冽磁性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霍檀侧首看去,他身着青色便衣,遗世独立,慵懒地倚在墙角的桂树旁。
一双眸子璀璨沉静,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淮王殿下原来还有喜欢听墙角的嗜好。”
霍檀悠悠出声,漫不经心地挪回视线。
他端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实在不宜多看。
穆淮经过木桥,徐徐走入凉亭,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霎时萦绕在四周。
“本王不是谁的墙角都听,得知你在脂粉店闹事,于是过来看看。”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姿态淡然舒适,毫不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