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庆帝心意已决,冷着声音开口:“太子荒唐,莫非你们也要跟着一起胡闹吗?如今镇北候病倒,霍将军差点丧命,难道你们要看着大庆国继续连年战火?”
“朕若是护短徇私,不给霍家一个真相,如何安天下人的心?又如何对得起前线战亡的将士?”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情感爆发。
众臣闻言纷纷垂首,犹如犯错的孩子。
殿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霍檀差点就信了。
她倒要看看,庆帝唱的是哪出戏?
她使劲酝酿情绪,抬眸已是盛满感动与朦胧的水雾。
“承蒙皇上厚爱,末将真是感激涕零,相信那些牺牲的精锐将士,也能安心九泉了。”
“可太子何其尊贵?如果因为霍家而让太子蒙屈,岂不是我的罪过?还请皇上三思而行。”
嗓音沙哑中带着哽咽,姿态不卑不亢。
庆帝嘴角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穆淮微眯着眼眸,一脸兴味地瞟了眼霍檀。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霍将军应该相信皇上会秉公办理,这种忧虑完全可以放下。”
穆淮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语气,说完连忙垂眸:“父皇,儿臣愚钝,脑子里只有这些死道理,还请恕罪…”
“好了!”庆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陡然阴霾。
大家都沉默下来。
须臾,庆帝舒缓下心神,紧拧着浓眉,眸光冷冽,朝李公公摆手示意。
李公公躬身应允,随后拿出一道圣旨。
太子瞳仁蓦然涣散,浑身发抖,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充斥着整个脑子。
“朕承先帝大业十五载,兢兢业业,调养生息,毕生将安天下作为终身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