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心神后,采苓脸上满是不甘:“皇上赐婚本就不单纯,他生性多疑,为了收回兵权可谓是费尽心机。”
霍檀抬了抬眼,轻描淡写地道:“父亲辛苦了大半辈子,休息下也好。”
盛极必衰。
以退为进也不是什么坏事。
闻言,采苓语凝,没有兵的将军,就如同折翼的雄鹰,她怎么看得如此淡了?
霍檀闭上眼睛,语气淡淡地说:“你知道,霍家到底还是欺君了,没有万全之策前,先稍安勿躁吧。”
采苓心口蓦然一跳:“您与老将军的功劳,难道还抵不过这事?若不是霍家,大庆国哪来的安居乐业?”
她认为即便将军是女儿身,有此功绩,也不该被抹杀。
霍檀内心暗叹,她也希望事情能这样单纯。
可皇上以赵家为饵,引得她遭来横祸,不仅兵符被收,原主甚至命丧于此。
皇上想要打压霍家的心思,已经很明显,朝堂之上若不是他得知北漠大军折返,又岂会退让?
用完则弃,是庆帝惯有的作风!
打斗声渐弱,树林里趋于安静,霍檀朝采苓做了个嘘的动作。
东宫那些穷途末路的暗卫打算服毒,都被强势制止。
大理寺少卿这才挪动步伐,沉着声音吩咐:“都押回去!”
转瞬间,一大批人消失在夜色中,周围的虫鸣声渐渐传进耳中。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霍檀与采苓轻盈地飘落在地,坟头上偶尔有萤火虫飞过。
一抹痛楚油然而生,霍檀微蜷着手指,停驻片刻后,两人才离开枫林。
更深露重,回到霍府后,采苓连忙备好了热水,随后退出了房间。
自从穿越过来后,霍檀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