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甘方距走来。
这回轮到石羡玉拿本子记录,齐宏宇走上前负责问话。
递给甘方距一根从石羡玉那要来的烟,齐宏宇开口,用唠嗑的语气说:“附近的村民们和我俩说了你的事儿。这些年,倒是委屈你了。”
“什么?”甘方距愣住,没反应过来。
“父母总是偏爱弟弟,很委屈吧?”
甘方距沉默了。
过片刻,他才轻叹口气,说:“都过去了。”
“恐怕你心里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理解他们。”甘方距又说道:“毕竟我不在他们身边长大,感情没那么深也很正常。”
“心里不太平衡?”
甘方距又沉默几秒,点头:“要说没感觉你们肯定不信。多少有些不平衡吧,但又有什么办法?”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不地道,让你受委屈了,但他们却觉得自己对娃儿的教育相当成功,还沾沾自喜。”
“他们就那个样儿。”甘方距别过头去。
“可你也不能因此就干出这种事儿。”齐宏宇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嗯?”甘方距皱眉:“我做什么了?”
“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齐宏宇冷笑:“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甘方距后退一步,声音也冷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甘方圆出狱的时候,亲友忽然谴责起你的父母,是你授意的吧?”
甘方距再次沉默。
几秒后,他竟点头承认了:“是我,但我也没想过他们竟然会在那种场合一块儿谴责我爸妈
我只是在他们面前抱怨了几句,希望借他们的嘴提醒提醒我爸妈,我也是他们儿子,我也需要被关心
我真没想到,有人忽然在酒席上说这事,更没想到说着说着大家就都指责起我爸妈来了,弄的很不愉快。
那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是盼了那么久,抱怨了那么多回,终于有人愿意对我爸妈说出这种话了但另一方面,在这种情景下说,未免太过扫兴,怕是会起反效果。
果不其然呗,之后我更加不受待见了,而且就像你们说的,我爸妈还很骄傲,觉得自己没有错,就该这样教育我们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