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现实点讲,这里的人比老鼠还贱。
混迹于街巷里的流氓和黑帮遍地都是,他们往往会拦下晚上还敢招摇开车的车夫。不过沃姆这辆马车上印有烟草公司的荆棘花徽章,流氓们再蠢也不会和约德作对。
自亚伦推开小窗已经抽了两根卷烟,和烟斗不同,约德派人送来的这种卷烟,据说是从很远的东方运回来的。像是令人的脑子喝醉了一样,这会使他处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恍惚状态,以便专心思考一个特定的事件。不过可惜,他刚进入状态就被吵醒了,这让他非常愤怒,就像起床气一样。
“亚伦,也许你的猜测太绝对了。”艾丽儿没注意到亚伦的表情,只是断断续续的表示怀疑,“你说艾琳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周旋于绅士和神父之间,那她之前是什么身份?谁先谁后?”
“不愿屈身于老神父的艾琳娜,一边伪装在丈夫的身边为全家定制便宜的衣服,一边作为绅士的情妇享受上流的生活,但是人性是难猜的,更何况艾琳娜曾身处黑暗,看到了光明的她更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她给神父喂了慢性毒药,然后谎称单身,名正言顺的以情妇上升为妻子。等等……”
亚伦明白了什么,“艾琳娜·梅尔,是老神父的妻子。”
艾丽儿高兴的笑起来,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并不绝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艾琳娜一定是神父的妻子,我们只是在已有情报上的再推理。”
“当然有,”艾丽儿替他关上窗户,防止他再抽烟,“还记得我说的填单么?我不只看到了艾琳娜夫人的名字与地址,还有她需要定制的衣物。是件修女服。”
“艾琳娜是位修女?女神啊……这帮该死的圣职人员眼里还有他们的主么?那名单上没有艾琳娜的名字也显而易见了,不愧是我的助手,艾丽儿,你比我聪明多了。”
亚伦翘起腿,在艾丽儿的注视下又打开窗户抽起了烟,轻松多了,至少案件朝可视的方向发展。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不觉得自己的准备是多余的。
五分钟后,他们停在了霍夫街口。三个人影撑着伞走进肮脏的街道,绝大多数的窗户里都熄了灯,巷子安静而恶臭。艾丽儿收起雨伞,将伞贴着外套挂在里面。
亚伦轻轻的敲响公寓的木门,没人应声。一分钟后再次敲门,还是没人。门缝里有光,除开某些睡觉不关灯的习惯,里面的人绝对还醒着。
“费尔奇先……”
询问戛然而止,亚伦听到了吱呀的风吹木门声,门没关,逆风令他感到异常刺鼻。他猛踹一脚,木门轰地碎裂成无数块,昏暗的灯光里,四溢的黑血蔓延攀爬,干涸在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冲上了楼梯。血腥盖过了潮湿的陈腐,一声极为细小的惨叫被进食掩盖,他们来晚了!
“助手!去楼上!”
亚伦大吼中冲进公寓,长驱直入,两个不成人形的巨大生物在卧室里相互撕咬,黑血源源不断的从它们的身体里流淌出去。
它们在撕咬血肉,也在不断重组**。
也在这一瞬间,寒意直冲后脑,两双锋利的兽眼一齐盯着他。亚伦呆住了,即使他早有准备,但当真正的见到这一幕时,他还是忍不住腿软。这一幕何其相似,他不是柏伦的本地人,只是个卑鄙的外乡人靠着武力才成功溜进柏伦。
时间过去太久,再去细想,那些曾经经历的画面就觉得很不真实。
以前的老师告诉他说,上位者用血液维系所有仆人,它是治愈的万能药,也是阴暗里传播的疾病。铭记,畏惧。他们血脉相连,没人能拒绝血的诱惑。
银质的手杖在瞬间碎裂成两段,闪着微光的利刃出现在野兽们的面前,它们终于惊惧慌乱。
事实验证了亚伦的猜测,他是对的。神父受血液的影响,已经完全兽化,成为一只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