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道他们会在府上打扰十五天,十五天后无事,他们才会回宫复命。
黄家人自然惊慌不已,抓住毛昭细问,毛昭摇头不答。
公主强留江北江南各地世家,人自从进了凤凰台到现在生死不知——这种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黄松年挥退家人,只留下毛昭。
毛昭叹道:“公主说的对,黄公,何必如此?”
黄松年:“……”毛昭:“百废待兴。公主不除世家,粮、钱、人从哪里来?”
黄松年:“……大概,是我这个老人最后的坚持了吧?”他仰天远望,“我痴长九十余年,从踏入凤凰台的那一天起,从没遵照本心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想做点事。”
毛昭冰冷道:“黄公,你不过是想全身后之名罢了。”他顿了一下,冷笑道:“你想找死,可公主是不会让你死的!你与徐公就如同她宝座上的明珠,她是一定会留你们的性命的!”
“你看公主不会杀你,就如此狂妄,难道不为子孙后代考虑吗?”毛昭质问他。
黄松年冷静地说:“我若死了,公主当会善待我的后人。”
毛昭抢白道:“你死前设局陷害公主,还令她的打算落空,你觉得公主会如何善待你的后人?”
——让人有苦说不出,还要跪下磕头谢恩的法子,难道公主想不出吗?
——根本用不上公主,那王姻就能整死黄家后人!
毛昭气急败坏,语重心长:“黄公!三思啊!!”
恰在这时,外面人进来通报,道龚香来访。
毛昭起身道:“必是公主令他来劝你的。我先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不等黄松年说话,他就让下人带他从另一边离开了。
黄松年被毛昭这个小孩子教训一顿,有点沮丧,想到龚香一会儿就进来了,更不想见了。
不过龚香进门时,他还是拱手问好。
龚香:“老相,身体可好?”
黄松年不用装就是一副病容,指着榻前道:“无事。坐。”
龚香落座,客客气气地说:“公主担忧老相的身体,特意令我前来问候。老相,有何心事,不妨与我述说一番,也好排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