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的茅草屋,而其中一两间,竟然传出声声读书声。
“这些,都是附近的流民,他们或是前几年逃荒到附近,或是因女子身份,从小被父母丢弃,一开始,我收留一位,两位,后来,我发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便教他们读书识字。”
说到这里,甘顺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向陈月和陈书两人。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但,我觉得人活一辈子,应该对得起自己,我想做,便做了,这些年来,逐渐有人开始攒钱脱离流民的身份,也有人学到一半,宁愿去省城乞讨,更不乏抱着才女的名头沦落青楼之人。”
说到最后,甘顺的眼闭了闭,鼻子有些微红。
陈月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有些茅草屋看得出来,修修补补有些年头,有些茅草屋则应是最近几年新盖的,大大小小,竟然有数十座。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村子的规模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凭着一颗善心的甘顺先生,所做的。
这是怎样的一位秀才,不,他或许学时只是秀才,但他的品德,他的一颗心,早已脱离了这俗世。
陈月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看着甘顺道:
“先生,您很伟大。”
陈书抹了抹眼角的晶莹,也跟着道:“先生,您做到了,晚辈我想做到的。”
甘顺轻轻摇头,
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个小孩,
“人力终有时,这些年来,我已渐渐力不从心,深夜中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错误,如果没有我,那些女子是否会嫁与寻常庄稼汉,过平淡安稳的一生,
本来,我是打算看在甘大哥的份上,给你一封推荐信,便将你打发走,”说到这里,甘顺笑了笑,伸出手来,揉了揉陈书的头,
“不过,你的那一番话,我改变了心意,一封推荐信很简单,但是,如今你身上背负着污名,将来就算考上了秀才,举人,也上不了殿试,因为你的德行有亏。”
陈月双眼看着甘顺,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果不其然,他嘴里虽然说着这话,但神情却十分的放松,那么,这件事对他而言,应该就不算难事。
果然
甘顺又道:“要彻底免除这件事对你的影响,我们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