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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统对齐王冏大失所望,以母亲病重为由,坚辞封赏,他是陈留人,陈留郡同许昌所在的颍川郡接壤,距繁昌不算远,回乡之前,绕了个小圈,到琼苑来见何天,长吁短叹。
“我是劝过齐王的,没用!”顿一顿,“其实,加九锡,成都王是不以为然的!只不过,齐、成都,功业相若,他不受,齐王亦不能受!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
何天心说,瞧您介个口气,是不是又看上成都王啦?
微笑说道,“似乎还是有区别的——”
顿一顿,“成都王的名号,看着热闹,但‘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录尚书事、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什么的,再热闹,也比不得‘宣、景、文、武辅魏故事’呀!”
江统怔一怔,“可不是?这就是齐王的心思了——无论如何,都要压成都王一头!”
叹口气,“我是心灰意冷了!反正,仗也打完了,朝廷的施政,也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影响的,我且回乡,尽心侍奉阿母,别的,不去想了!”
何天轻声一笑,“仗打完了?未必吧?”
江统微愕,“云鹤,此言何意?”
何天推过一张纸来,“齐、成都、河间三王,各置掾属四十人,这是这班掾属的名号,你看看,有什么特异之处?”
江统细看,面色渐渐异样,“……大都是武职?”
“对了!”何天声音冷峭,“武号森列,文官备员而已!见此知兵之未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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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统去,孟观至。
一见何天,孟观即伏地稽首,“观合族性命,皆明公之赐!从今往后,观死生惟明公也!”
何天做一个搀扶的手势,含笑,“叔时,请起!‘紫宫帝座不变’,你到底没看错嘛!哈哈!”
“这……观羞愧无地!羞愧无地!”
孟观刚刚站起,门外来报,有客至琼苑山下,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