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
“我请你想一想,若我这个给使,不是给役东宫;或者,虽给役东宫,但彼时不在载清馆,亦不是正在办太子进奉太后的差使,杨骏也未大肆攻讦太子——”
“那,杨骏杖我,太后还会出言相救吗?”
阿舞默默沉思片刻,摇头,“不会!”
“是了!其实,太后不是在救我,是在救太子的面子!救她自己的面子!救她和太子——祖孙相见别太尴尬罢了!”
“一个小小給使性命,岂在贵人措意中?”
“当然,若无皇太后,我已为杨骏杖下鬼,但,毕竟,‘太子脸面紧要’!”
“皇后是我的主君,皇太后是皇后的政敌,你以为,我同自己主君对着干,出力维护她的政敌——而此人,我其实并不以为对己有救命之恩!——仅仅因为惑于美色?”
“你曾说,我有宰相之才——如是,陈才人,你之鉴人,眼光好像不大行呀!”
阿舞笑,“是啊!所以我想不通啊!”
“谁才是真正于我有‘救命之恩’?刘曜!”
“可是,你也晓得的,若五部反叛,我杀刘渊,绝不手软!刘曜若从逆,我也只能与其刀兵相见,你死我活!”
“阿舞,如是,算我忘恩负义吗?”
“不能这样说。”
“为什么?”
“这个……‘恩’也好,‘义’也好,都……有大、小之分罢?”
“对头!报救命之恩小,赴国难之义大!”
“这个意思,摆在皇太后身上是一样的——”
“贾、杨恩怨事小,尊尊亲亲义大!”
“我给你说一段后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