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骏之必欲去臣而后快,已到了不要面皮的地步,惊马奔车一役铩羽,岂会就此罢休?臣以为,楚王所谓有所动作为真,只是,这个动作,主要是冲着臣来的!”
“楚王从何处得到相关消息,臣无从揣测,不过,若这一两天杨骏方并无动作,他岂非自己打自己脸?因此,臣以为,他确实得到了某种消息。”
“至于有所察觉则为假,杨骏不可能目下就察觉楚、淮南二王入觐之真正目的,楚王如是说,只为自洽而已。”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原则上是对的,但咱们之于杨骏,同窦武、陈蕃之于宦官,情形颇有不同。”
“汉灵帝既为宦官掌握,感情上亦倾向宦官,即是说,宦官掌握大义名分,一旦先发制人,窦武、陈蕃就没有还手之力!”
“咱们不同,陛下、殿下乾坤一体,有异志者无从离间,杨骏若先发制人,就是造逆!他不敢!也无人敢从逆!”
“何况,杨骏只是擅权跋扈,其实并无异志。”
皇后、贾谧的脸色,大大缓和了。
“杨骏人心尽失、人心涣散之说,是对的,若仅为倒杨,现在就动手,亦无不可”
“可是,还得考虑倒杨之后的安排若现在就动手,倒杨之后,楚王一定擅权!”
皇后、贾谧皆默默点头。
过了片刻,皇后,“那”
刚说了个“那”字,贾谧突然想起一事,“哎,差点忘了楚王说,东安公繇,也愿为皇后效力、为倒杨出力呢!”
何天一怔。
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姨甥姑侄俩“差点忘了”?
真不靠谱!
他缓缓说道,“既如此,楚王的力量,就更厚了些。”
贾谧微愕,“云鹤,你是说,东安公所愿效力者,其实是楚王?”
何天颔首。
皇后“日”了一声,黑线上脸:
“那咋办?照他说的,谒陵之后就动手?还是再拖一拖?”
何天微微摇头,“未必能拖多久了”
顿一顿,“这一两天,臣抓紧时间,同淮南王那边沟通另外,也得看看,杨骏那边,到底有什么动作?”
杨骏的“动作”,第二天便明白了。
何天再次拜访刘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