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男人由于和司机挤在一起,他紧紧地抓着三轮车的栏杆,一边为了讨好司机,嘴也不闲着,坐在车厢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小伙子,你这车开的倍儿捧,驾证是照,照。”
“我什么也不照,要那玩意干啥?我无师自通,买个四手三驴蹦子,在俺家的麦场上,转悠了半天,即辗好了麦子,又学会了开车。”司机说着。
只是这官路上不但有卡车,还有自行车,驴车,行人,碰到了前面的“障碍”,司机就连忙踩刹车。
“啊,你踩刹车真利索?你的腿真有力。”老男人又讨好地说。
“哦,我这条是假腿。”司机说着,见前面有个自行车窜过,又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由于惯性的作用,车厢里的人便猛地朝前冲,于是,车厢里就不时发出尖叫声。
尽管马大庆紧紧地抱着儿子,可这小子还是被挤的哇哇大哭,兰花花没有办法,只得和马大庆面对面,护着儿子。
柴油,灰尘,汗臭,口臭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车子又一阵晃动,看来是司机又在加速了,兰花花猛地一阵昏弦,胃内翻江倒海,一口辣辣的东西从喉咙里喷溅出来。
兰花花晕车了,呕吐了,幸好站在车厢后面,才没有吐在别人的身上。
就这样,三轮蹦子像一条扭动的蛇,见缝插针似的,不时地猛窜几下,缓慢而又迅速地奔跑着。
终于,车速又快了起来,而抖动,明显地小了许多,甚至消失了。
这是下坡,司机为了省油,关闭了柴油机。
“嗖,嗖!”风声不时地从耳边闪过。
座驾上,又想起了老男人的声音,
“啊,前面有个走路的,快踩刹车。”
“刹车坏了,你快喊,躲开。”司机大声吼,震的车厢里的人一阵发抖。
“快躲开,快躲开。”车上的人都在喊。
前面走路的是个小伙子,听到喊声,扭头一看,吓的连忙跳向了路边。
三轮蹦蹦车速度越来越快,车上乘客的喊声也越来越响,有的喊的嗓子都嘶哑了,
“快躲开,没刹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