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只有一个老汉了。
正在这时,瘌痢头趿拉着鞋子,扛着一袋子麦子跑了过来。
“嘭”地一下子扔在了兰花花的板车。
“不许加队,站在后面排队去。”有人抗议着。
“他娘的,排了半天队,你一来,就在前面,要不要点脸皮。”又有人骂。
“我不是加队,我是帮兰老师交公粮的。”
瘌痢头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的汗。
面对千夫所指,瘌痢头理也不理,只是倚在板车旁静静地等待着来人验收麦子。
他太累了,尤其是又吃饱了饭,他需要休息。
能不累吗?瘌痢头没有板车,本来他想蹭别人的车。
只是他做事不太善良,譬如他向碎嘴婆讨麦子的过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既然没人帮忙,他只好扛着麦子,走走歇歇,歇歇走走,一步步地走下山来。
待到瘌痢头来到了三岔镇,看着长长的队伍,他叹了口气。
他先来到油条摊子前,见买了油条,免费喝稀饭,他又动起了心思。
他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买了一根油条,他不好意思坐在桌子吃。
索性就蹲在稀饭锅旁,一手拿着油条,一手端着稀饭碗,两眼斜视着卖油条的老汉。
油条,一点点地咬着,稀饭可要大口大口地喝,他趁老头转身夹油条,连忙盛一碗。
只可惜,稀饭太热,这弄的他不得不嘟着嘴吹气,盼望稀饭快点凉下来。
一根油条还没吃一半,稀饭己经喝了五碗。
人多,瘌痢头以为老汉不注意他,沒有想到,老汉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