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奔东部厢房,因为紧张而屏住了呼吸。
微风中树影摇曳,华瑶脚步极轻,无意中靠近侍卫的房间,恰好听见燕雨和齐风的一段对话。
房门之内,齐风问道:“昨天晚上,包括我在内,公主身边的侍卫都被你支走了,你想趁机逃跑?”
燕雨懒散道:“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压根不想做侍卫。要不是为了你,我的好弟弟,昨晚我就走了。”
齐风冷冰冰道:“此话怎讲?”
燕雨回答:“我正要跑,谁知道来了一群强盗,华瑶要是被强盗杀了,你也活不了。我只能出手救她。”
齐风一字一顿道:“公主待我们恩重如山。”
燕雨笑得薄凉:“公主在皇宫举步维艰,去了凉州,更是生死难料。她不是人上人,我们却要做人下人,为她挡刀赴死,何至于此?”
齐风静默片刻,嗓音沉哑:“你经常说,你愿意为华瑶上刀山、下火海。”
燕雨忍无可忍:“我嘴上乱放屁!她都不信,你信?天底下哪个做奴才的,不会对主子说好话?”
齐风便问:“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主子?”
“老子压根不要主子!”燕雨怒气勃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齐风低声道:“兄长,你和我读书不多,不怎么认字,你别说脏话,也别说狂话。”
燕雨嗤笑道:“我十岁才进宫,打从进宫前,哥哥便是这副德行,你第一天认识我?”
齐风冷言冷语道:“总而言之,我不会走,要走你走。我生是侍卫,死也是侍卫。”
燕雨皮笑肉不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从小就是个怪人,瞧你这幅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迂腐模样,华瑶对你可曾另眼相待?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光想着做侍卫,让她收了你做侧房,你还用得着跟我吵架?我遇到你不也得喊一声,小人这厢有礼了,见过侧驸马爷?”
齐风却说:“我不想做侧房,也不想做侧驸马。”
燕雨挑眉:“做了驸马,在宫里头好吃好喝,不比你打打杀杀的有出息?”
齐风岔开话题:“公主在城外追缉强盗,手腕受了轻伤,她的侍女在哪儿?她还没上药。”
燕雨依然纠结于上一个问题:“你不想做侧房,难道想做正室?别是在皇宫待久了,忘了自己的本分。”
齐风自嘲道:“我不过一介粗鄙侍卫。倒是你,兄长,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少编瞎话,少跟我卖狂,你脖子上有几个脑袋够砍?”随后又问:“公主的侍女呢?”
“那谁不见了,”燕雨道,“罗绮,她早就不见了。”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房屋正门被人踹开,晌午的日光落了满地。
华瑶一个闪身跃至燕雨面前,怒火滔天地质问道:“你说什么,罗绮去哪里了?给我讲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