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依依套上了一件薄针织衫,今天下午连轴转,越是到要周末的时候越忙,自己早上中午下午一共灌了三杯黑咖,也不知道几点才能睡着觉,浑身疲累,却没有半点睡意。
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家门钥匙手机钱包都带着,刘依依走进了电梯,公司外有专门的等车位,等待转车的间歇她开始刷了刷手机。
才发出去的某红薯就已经有了数条回复,刘依依扫了一眼。
【小姐姐又加班啦?哇,这大工位,不愧是大厂,羡慕。】
【早点回家休息吧。唉,同为大厂实习打工人,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
【大厂就是大厂啊,晚上连实习生都有夜宵和加班补贴,羡慕嫉妒恨。】
看着一如既往的留言,刘依依没有回复。
终于坐上了自己叫的专车,回到了自己十平米的合租卧室,只洗了个脸之后她就再无半分力气,直接躺在了自己的一米五小床上。
卧室的空间很小,她拉了拉窗帘,露出窗边的一角。
她住在小区临街的楼,老小区的一楼都是商铺,早餐店,超市,小买卖,夜深人静,从床上一眼望下去黑漆漆的,只有24小时便利店始终亮起的灯火和小烧烤店依旧的人流。
刘依依抱膝坐在窗前,定定地看着楼下的夜色,这样的安静,平和,这样白日忙碌,在互联网上装作自己光鲜亮丽,被别人羡慕的生活,即便是自己每天累的和死狗一般,如果能够继续下去,永远的继续下去该有多好?
她冰冷的手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开来,下午收到的短信就在收件箱里,不用点开刘依依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又一年的村祭到了,村长通知所有在外的村民必须回村。
即便她从出生起就被母亲送到了山下的养母家养大,即便她的身份证户籍地址是云台山的云台村。
但在那些人的心里,她生是鬼头村的人,死是鬼头村的鬼。
每年的六月初一,是鬼头村的村祭。
也是每一个村人提心吊胆准备受难的日子。
每个人都必须在村祭之前赶回村里,而在村祭之前的一个月,每天都会收到来自村长里信息。
曾经也有村人死守在外地,将居住的房屋大门钉死,绝不迈出一步。
可他终究还是死了,死在了外地。
回到鬼头村参加村祭,也许不会死。
但若是留在外地不回去,必死无疑!
刘依依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那村祭浑身就泛着阴冷,全身发抖。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报过警,找过大师,可当人带着警察,带着那些大师前往云台山的时候,无论是怎么爬上山,走大路还是小路,都找不到鬼头村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