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叔,如今新社会讲求人人平等,男女平等,更何况诸位既是我长辈,日后我又需多多仰仗,行一礼不妨事。”
洛萤抬头,含笑看着这位老叔。
“诶,大姑娘说得对,大姑娘说得对,我这人老了。”
蒋叔摇了摇头,新朝立了九年,可这人骨子里的老思想老观念哪是这般好改的呢?
“宁爷。”
洛萤转头来到了长须老者的面前,即便是新朝倡导了新风多年,这位老人依旧是老派习惯不改。
常年的瓜皮帽长辫子,一身马褂,却没有那些坏习惯,不抽大烟,更不去花楼,每日除了盘账点算盘,就是弄了新式的算学讲义研究。
“于当铺经营一道,萤万事不懂,日后望宁爷不吝指导,票台与账房统账还请宁爷受累。”
洛萤深深鞠躬,这诚和当这么多年不出岔子,账务分明,这位老人可是大管家。
宁爷面色动容,他微微搭手一碰,扶起洛萤。
“老夫必不负东家重托。”
洛萤再走两步,来到二柜王小田的面前,她郑重开口。
“小田叔,萤欲请您接任头柜,为诚和当之大掌柜,不知您可愿?”
高壮的王小田听了洛萤的话此刻有些晕乎?坐头柜?让他去接任老东家的头柜?
要知道,掌柜掌柜,一声掌柜足以证明这头柜的重要性。
这偌大京城的各家当铺,掌柜者不惑之年都是少数,而他王小田不过三十出头,才及而立,就被东家委任成掌柜了?
王小田并没有被这句话砸昏了头,他深知掌柜之责,他在诚和当呆了八年,也亲眼见着老东家洛永诚坐头柜的情形,这个重担,他担得起吗?担得住吗?
他当然知道这是如今的权宜之计,毕竟诚和当内只有两个柜,老东家去世也只能由他顶上来,就算想到外面请人,哪里是这般容易的。
王小田脑中心思流转,不过是几十秒的功夫,他心中已经坐下决断。
他神情郑重,向前迈出一步,正视洛萤。
“王小田承蒙东家厚爱,定不负东家重托!”
壮硕的胖子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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