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她忽然走过去。
拿纸杯,接血,一气呵成。
一切做完,她坐回椅子上,仰头喝下。
霎时绝望情绪随着虫兽视角的展开,一起冲击上来。
***
“隔壁办公室的山田刚才彻底虫化了,被统战部的人一刀切成了两半。”
黄昏,下班时间,阳光穿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费恩照例第一个起身收拾文件。
其他同事还在闲聊,声音细碎。
“哦豁,又死一个。”
“早和他说了,觉得不对劲就去找蒂欧妮,他却觉得蒂欧妮是在用她自己的营养液救济大家,不能再麻烦她了。嗤,真是个死脑筋,出事也不意外。”
“唉,就不知道哪天轮到我们了。”
……
周围虫化的同事越来越多,人们对这种事情也渐渐习以为常。一开始还会默哀哭泣,现在已经能笑着说“又死一个”。
费恩将资料一丝不苟整合好,锁进工作柜,临出门时一个同事攀上他肩膀。
“去喝一杯?”
“今天不行。”
“你每天都不行。”
“进伊甸园的时候,总督说过,希望集团内的每一个人,都不要建立过深的人际关系,我只是在遵循他的规定。”
“是是是。去喝一杯而已,不是让你和我当好朋友。”同事苦笑着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好吧——你现在是,要回去给妹妹做饭?”
费恩:“嗯。”
“你记得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太深,那也应当记得,总督说的关系里包含了亲情。”
同事嘟哝一句,叹口气,拍拍他肩膀。
“费恩,该让你妹妹学着独立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青年低头看着绵延的瓷白地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