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全程跟在董卓身边,见董卓下令命下属杀死富人,掠夺其财产,挖皇陵搜罗各种珍宝据为己有等一系列令人发指的动作,面容冷静,如一潭死水:“主公。”
董卓回眸看了看他,不经意道:“什么事?”
“迁都之时,不如以烈火焚城,即可拖延盟军步伐,又可将您在洛阳所做之事掩盖。”
李儒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寒潭之中的冰。
身处邪恶阵营的莫永夜微微睁大了眼眸,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待李儒。
你疯了?
你还真敢提焚烧洛阳的事。
此事一过,背上千古骂名,天下再无你容身之地!
董卓动作一停,他此前并没有想过要毁了洛阳。
洛阳繁花似锦,花团锦簇,宫室金碧辉煌,街道也比董卓过去所在的西凉荒芜要繁华不知多少。长安城不做都城多年,四周早已没有了富户与百姓。
董卓迁都长安唯一不情愿的地方就是舍不得洛阳的繁花似锦。
李儒没有去看莫永夜,回看董卓,清冷的眼眸中倒映出董卓的样子,仿佛主公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幽幽问道:“主公,还有回头路吗?不毁了洛阳,如何能逼迫这儿的人全都迁徙而去?您没有了回头路,难道还打算给别人留下回头路不成。然后待你走后,让这儿变成盟军的囊中之物?”
李儒目光深邃:“您在犹豫?”
董卓道:“这,毕竟是建造好的帝都,就这么烧了,我也会心疼。”
“还请主公听臣一一道明其中利害。”
李儒道:“洛阳若毁,毁的是汉室最后的生机。盟军那些人,可未必齐心。”
他勾起一抹冷笑:“又有多少人如袁术那般,是为拿下州郡而参与了讨伐您的联盟?”
“兴义军,说的好听,也不过是一群野心家扯得正义之旗罢了。”
“如今各地盟军声势浩大,主公以一人之力与天下人对抗,虽捷报连连传来,您想必也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不可再坐以待毙,才做出迁都长安,暂时避祸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