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帝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偷了朕的兵符!不对……”
调动禁军的兵符就连彭公公都不知道他放在哪里。
但……确实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他脱口而出道:“丽姝!”紧接着顺帝便忍不住怒气翻涌道:“是你母妃偷的对不对?朕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们母子俩了?朕宠幸了你们足有十余年,任何一个皇子后妃都没有这般殊荣!就连你们在益州犯下那样的重罪,朕都没有狠心追究罪责!如今不过因为时局稍微冷遇,你们便人心不足,胆敢如此犯上作乱!”
萧南洵笑了一声道:“益州的银子不是也有用到父皇身上的么,不然父皇何至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久?更何况……”他语气骤冷,“您真的打算让其他人继承皇位,和要儿臣去死有什么区别?”
顺帝道:“朕何时说过……”
萧南洵语调怪异道:“父皇你何必骗儿臣,您真的会顶着朝臣非议立儿臣为储?这话只怕您自己都不信……您想要个好名声,怎么会容许自己有个名声不佳的继任。”
顺帝确实是如此想,但这不也是他的二儿子自己没收拾好烂摊子,岂能怪得了他!
为君为父,他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你也不能……”
“萧南泊他凭什么?”萧南洵那张阴情难测的脸浮现出的表情,透出些难掩的疯劲,笑容益发狰狞,似也益发开心,“我烂,他还不是一样的烂,还有你喜欢的这个新儿子也好不到哪里……”
随着萧南洵的声音,满面惊惧的敬贵妃和三皇子萧南清被压了进来。
他们此次随侍在圣上身侧,一大波侍卫冲进来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敬贵妃看见顺帝,刚开口道:“圣……”
便被萧南洵喝住了:“闭嘴!谁准你说话了!”
见他已完全不顾尊卑,旁边的太监忍不住道:“殿下……”
还没说完,萧南洵似已按捺不住,他随手抽出近旁侍卫的佩剑,一剑便劈了过去,随着敬贵妃的一声恐惧尖叫,鲜血飞溅上墙,刚才出声的太监瞬间便无力倒下了。
只是那血不光溅到了墙上,还溅到了萧南洵身上,就连他的下颌都沾了一抹血痕,看起来格外阴森可怖。
殿内鸦雀无声了一瞬。
萧南洵握着剑笑了起来,笑声稀稀落落,似哭似笑,却是一种仿佛他从未有过的,极其痛快的笑容:“……原来不用忍的滋味是这样的。”
***
来之前陆无忧不光和贺兰瓷聊了长雍行宫的布防,还非常坦然地告诉她:“萧南洵受刺激,可能会在郊祀对他爹萧怀琸动手。”
贺兰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