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瓷还是不能理解:“可江湖帮派哪来这么、这么多的……”
陆无忧道:“江湖帮派不做生意的吗?熙熙攘攘,往来皆是利*。贺兰大人是个好官,但有些事他看不清,这世上君子少,而小人多,钱财是利,名声亦是利,为己是利,为民亦是利,欲……”
贺兰瓷打断他:“别扯了。”
她又不是没念过书。
陆无忧刚准备滔滔不绝地忽悠,被她打断,只好咳嗽了一声道:“富与贵,人所欲,以其道得之,君子亦仁*……总之你别胡思乱想了。年纪不大,整天就知道瞎操心。”
说话间他抬手,仿佛对小表妹一般,很自然地想揉一下她的脑袋。
手伸到半道,才感觉到似乎不妥,硬生生又收了回来。
陆无忧手抵在唇边,又咳嗽了一声道:“走,去吃饭吧。”
新来的厨子显然比起上一个,让陆无忧满意许多。
贺兰瓷嫁妆不多,一天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只陆无忧送来的衣服还堆在角落,陆无忧扫一眼也看到了,不由道:“贺兰小姐,虽然我无意冒犯你的衣着习惯,但你刚成亲就天天穿得披麻戴孝似的,仿佛刚丧夫,这不好吧?”
连陆无忧这两天都换了月白或竹青的衫子。
贺兰瓷实话实说道:“但我衣裳大部分是这个颜色……”
陆无忧道:“所以我不是给你买了,为了怕你不喜欢,我还让他们每种颜色各挑了一件,以为总有你喜欢的,再照着那个颜色买。”
贺兰瓷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愣了愣,道:“多谢好意,不过我穿习惯了。”
陆无忧照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就因为白衣便宜?”
白布不需染色,自然较其他布匹价格更低些。
贺兰瓷欲言又止。
霜枝忍不住道:“还因为小姐觉得,其他颜色的衣裙穿洗次数多了,总会掉色,变得斑驳,还不如直接买白衣来得方便。”
陆无忧:“……”
是他不能理解的世界。
陆无忧坐在椅子上,支下颌,睨着那边有三分尴尬的漂亮少女道:“我买都买了,你要不要还是试试?不然堆在那里,等虫蛀了,或者年久布匹发黄了,也是浪费。”
贺兰瓷大概明白了,陆无忧就是想看她穿别的衣裳,便也不挣扎了,把那几个箱子打开,问他:“你想看我穿哪件?”
陆无忧终于来了点兴致,问她:“你喜欢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