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大学学的是心理专业,要是谁觉得压力特别大或者是有孩子受惊了的可以来找我,我女朋友是幼儿园老师,也是会哄孩子的!”
很快的你一言我一语,在蒙城西区的公路上,这一百多个人就开始了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行动。
虽然还有人在抱怨,但当美好的语言越来越多时,那些抱怨的声音仿佛也小了许多。
而后,这个一百多人的临时群就越来越大、周围聚拢过来的车辆和求救的路人也越来越多,但哪怕人多起来了抱怨的、愤怒的、带着恶意的声音,却也没再大面积出现过。
就连让河清澜最初因此而沉默的那从人心底疯狂滋生的污浊的气息,也在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里渐渐的消散了。
并没有灵气从这些人的周围出现。
人是不可能制造灵气的。
但在这些人的中间,在这个团体中,却有着另外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赤焰趴在窗户旁边看着那些戴着口罩在各个车辆间走来走去的人,嗤了一声:“真是不堪一击啊。”
河清澜却在这个时候轻叹:“可又很有韧性,不是吗?”
“如果是这些人的话,我觉得,总要给他们一个与世界一同生的机会。”
无论是这世界还是现在的生灵之主人类,永远都不可能繁花锦绣纤尘不染。这是这方世界自然的发展,比起破坏重来,他更希望能够长久地前行。
这,大约就是他与厚土之间,最无法无法调和的矛盾了。
所以他才会在海洋之上质问厚土“何至于此”。
不是质问他为什么会被人挟制、人类不可能操控神灵,哪怕是拥有了强大力量的人魔。
厚土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他自己心中所想,他想要的,大约是一个“新的世界”。
河清澜看着窗外的漫天黄沙抿唇。
但新的世界就一定会好吗?
谁能够保证重新开始就一定能得到一个完满的结局?
河清澜看着那些互相帮助的人们,想。
有错误并不可怕,努力的改过而后自省,总该有一线生机。